第一百三十五章 西装暴徒
“摘掉布块吧，听听看他有没有临终遗言什么的，说完就拖去火葬场好了。”
这话当然只是恶意的恐吓，事实上，顾今昭还要叫人把顾成言丢去医院，保他的狗命。
季意远踩着顾成言的肩膀，弯腰扯掉他嘴里的布块。
痛到极致，喉咙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顾成言感觉浑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是还完好的，特别是被绑起来的双手双腿，好像都失去了知觉。
他发出痛苦的喘息，声音像是砸坏的风琴，
“季意远！你等着！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
闻言，季意远垂眸，棒球棍抵着顾成言的下巴，眼神冷淡睥睨，
“哟，还有精力骂人，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还能出手再狠点。”
顾成言被季意远的气场吓得胆寒。
他毫不怀疑，季意远想直接一棍子杵下来，捣碎他下巴的骨头。
季意远无比满意，从顾成言眼里看到恐惧。
他原来会害怕的啊，也不知道，他当年在顾家，收到顾今昭的死讯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过他害死了人。
“弟弟，你好西装暴徒啊。”
突如其来的……夸奖？惊得季意远手腕一颤，差点打歪顾成言的鼻子。
他心底翻腾的戾气快速散去。
“嗯？”
顾今昭笑眯眯，“就是夸你帅的意思。”
季意远下意识看她，眸光闪了闪，又移开视线。
耳垂悄然爬上几分热意。
他疑惑的是西装暴徒是什么意思吗？他只是没明白她怎么突然夸他！
顾成言呵地发出嗤笑，“狗男女！”
顾今昭直接一脚过去。
顾成言叫都叫不出来，季意远觉得顾成言应该是不太好了。
她今天穿的可是带跟的鞋。
“我们走吧。”顾今昭拍了拍手，把棒球棍放到一边。
季意远挑眉，“他呢？需要把保镖留下来，处理掉他吗？”
顾今昭摇头，“不用，我叫的送货业务包了售后的。”
“那就行。”季意远也放下‘凶器’。
顾成言蜷在地上，阴毒盯着那两人的背影，咳出血来，嘶哑嚷嚷，
“顾今昭还是输给我了！”
“她现在只能用这种办法报复我！”
“她没办法让我接受真正公平公正的法律审判了！”
“她好可怜啊！”
感觉季意远想回头再打顾成言一顿，顾今昭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别管，狗吠而已。”
季意远忽然想起来，“让顾成言出血，就是阿姐的愿望？”
阿姐也被逼得这么暴躁了吗？
“那倒不是。”顾今昭眨了眨戴久了美瞳，有点干涩的眼，
“南秋希望在公司不要见到顾成言。”
顾今昭笑得犹如一只狡诈的大尾巴狐狸，
“顾成言都伤成这样了，至少得养一个来月，才能去公司吧？这不就满足南秋的愿望了吗？”
季意远：“……”
她的逻辑没毛病，就是有点腹黑。
但，可爱，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可爱。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要在s市多待两天吗？”季意远问。
顾今昭很小心地揉了揉眼睛，“先回公寓，把妆卸了，把我头上的染发膏洗掉。”
“其他打算待会儿再说吧。”
季意远跟着顾今昭回了公寓。
同样用的是季家老宅有二老在，不太安生为理由。
顾今昭回到家，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直接冲进主卧的浴室。
季意远看得出来，她着急摘美瞳，因为在车上，她把眼睛都揉红了，偏偏，她不想在没卸妆的前提下只摘美瞳，说是要保持人设的完整性。
——鬼知道她的运气是好是坏，会不会被人跟踪，会不会路上遇到熟人。
季意远也进客卧，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居家服。
他这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过来这边‘避难’，客卧已经放了很多他的东西。
衣服自然也不少。
对着镜子，季意远深思熟虑长达两分钟，还是，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
捋了捋湿漉漉的短发，他挽起袖子，将头发吹到七八成干。
然后，去厨房煮热水，顺带，热一点牛奶。
从厨房出来，季意远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对着漆黑的电视屏幕，发呆。
他有种自己形容不出来的紧张。
紧张什么呢？
紧张杨阿姨不在，这套房子里面只有他和顾今昭两个人？
那不该紧张才对，他们是兄妹，而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目光从电视屏幕，轻飘飘往下滑，又停留在桌面，他带过来的杯子上。
他想到，要不要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
客厅茶几放着他的杯子，厨房的壁橱放着一套他带过来的茶具……
她会不会不适，觉得他入侵了她的个人空间？
忽然，手机响起的动静，驱散了季意远脑袋里因思绪混乱蒙的迷雾。
他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拿起自己安安静静的手机。
——23:58分。
大晚上的，谁给她打电话？
铃声被按停，紧接着，一声咚的巨响从主卧传出来。
季意远眉心跳了跳，担心地蹙起眉。
这显然不是手机被摔的动静，是人撞到东西的闷响。
她不会着急接电话，人摔了吧？
下意识站起来，季意远刚往前迈出一步，又觉得不妥，收回脚。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开门的声音响起。
顾今昭拉长尾音，“哥——”
季意远：“？”
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走过去，季意远看见，
主卧的门被拉开四分之一的缝隙，顾今昭在门后，探出脑袋和小半截身体。
她显然已经洗完脸洗完头了，头上裹着毛巾，脸颊湿润，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五官精致漂亮得好似闪着光。
“怎么了？”季意远不明所以，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不敢往下看一点。
顾今昭一手抓着门，另一只手扶着腰。
清亮的狐狸眼挂满明媚的笑意，“生日快乐！”
季意远愣住。
看他表情呆愣，顾今昭心头咯噔一下，
“今天，不是17号吗？我难道记错时间了？”
如果不是她记错时间，那就是双岁记错季意远的生日了？
季意远叫住着急忙慌要去找手机确认日期的人，“没记错，我只是……不习惯？”
“嗯？”轮到顾今昭茫然。
季意远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墨色的眸子似有星光流动。
“之前没人卡零点和我说生日快乐。”
他说得很慢，怕惹她误会，更怕，泄露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所以我习惯了，清晨睡醒，才收到生日祝福。”
季意远何其聪明，立马想到，那个在23:58响起的铃声，不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是她怕错过零点说生日快乐，自己定的闹钟。